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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必得变成小孩,才配做小孩的先生。”
——陶行知
“当时我们有了第一个学生——张小呆,我们三个老师每天就带着这个学生,在成都的各个地方游走上课。一个月之后我们有了第二个学生,他千里迢迢从绍兴赶来,再之后我们又有了第三个学生。”
这是一个没有课桌和教室的学校,“玩”,就是学习和成长的主题。这里的学生叫“玩生”,这里的学历叫做“玩历”,这里的学霸叫做“玩霸”。带着9个“玩霸”,钥匙玩校的创始人池晓和伙伴们上路了。
玩?到底有没有前途?能不能让孩子们玩成发明家、科学家、创造家,甚至是人生的赢家。另类的教育,与常规的“围墙式”教育背道而驰,所以不乏有反对的声音。
在现实和理想的博弈中,这所“好奇学校”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征服孩子,带领他们把世界看得水晶样的透明。


丢开教材
打开量身定做的九扇门
顺江路81号,推开一扇房门,便能看到散坐在屋内的孩子,有人蜷在沙发里,有人靠在高脚凳上,有人坐在毛绒地毯上,或翻书,或敲电脑,或听歌,随性而为。跃层二楼的几个房间里,像学生宿舍般,布置有高低床、书桌、衣柜之类。
这就是池晓和创始伙伴们的“好奇学校”,屋里的孩子是学生,而用他们的话来说叫“玩生”。这个基于“玩”而产生的地方,并不太愿意听到“学校”、“学生”之类的词。
池晓说,这里招收12岁至18岁的孩子,为其提供全日制环境,因人而异量身制定成长计划,“玩出名堂”。
13岁的小秋,今年初来到这里,爱唱歌弹琴的她不太喜欢过去所在学校的环境,妈妈就把她带到这里做全新尝试。小秋丢开语数外等教材,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喜欢的音乐上。“好奇学校”为她安排的学习内容,包括声音乐感、身体动能、空间艺术、数学逻辑、语言应用、自我认知、人际关系、博物辨察、“大问题”九大公共课程。
“与其说这是九门课程,不如说这是九扇门,每扇门背后都是不同的可能性。在我们开始具备感性和理性来感知和理解世界的时候,我们需要看到尽可能多的可能性。”在池晓看来,他办学并不是教孩子,“兴趣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。”他强调玩是孩子的天性,在这里一切都是以“玩”为主。
池晓认为,最适合游戏的年龄是12岁之后,“大脑发育规律告诉我们,那时候大脑的边缘系统已经成熟,额叶也开始发育,这意味着那个年龄的人已经具有完备的情绪情感,理性思维也开始萌芽。”
这个叫“学校”的地方没有大众意识里的教室和课桌,“最好的教室除了图书馆,就是大自然。”池晓认为,一定要有不设围墙和固定教室的意识,拆掉观念里的墙,走出观念里的教室,不以现实条件来自我设限。“以自己的知行合一和学以致用,来为学生的知行合一和学以致用创造条件。让孩子们不限场域地玩,也不限场域地学。”这里宣称解放学生的时间,没有铃声,没有课程时长的限制,没有固定的开学、放假和上学、放学时间。“让学生真正的拥有时间,是进行时间管理教育的前置条件。我希望这里的学生,每时每刻都不感到无聊和浪费,并且在不伤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,放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并从中学习。”
当然,这里也没有考试,“考试往往让人更在意自己的缺陷,而不是自己的优势,所以木桶原理会大行其道。一个桶能装多少水,取决于这个桶上最短的一块板吗?像在真实世界中一样,成功的标准并不唯一,所以我们的评价标准也不唯一。评价指标可以包括但不局限于学生取得的各种创造性成果、与真实世界的互动项目(如创业、社会服务等)、体育比赛成绩、自我评价、老师的主观判断等。”

叛逆少年
从无可奈何到父母开心
根据“好奇学校”的自我介绍:是一所基于玩的学校,一个教育化游戏的场,一间非应试教育的研究所,关注“可能性”而不是“确定性”,关注“我愿意”而不是“我可以”,特别适合好学的、好玩的、爱玩游戏的、叛逆的少年人。
那么,这样的玩法会吸引谁来?
刘白,今年14岁,池晓称他懂事、活泼、可爱、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,极富组织能力。记者见到的刘白,也是礼貌得体、友善合群。
“但以前爸爸妈妈觉得我没救了。”刘白来自湖北,父亲揣着一颗无可奈何的心把他送到这里,“现在他们觉得我变化很大,变得善于分享,善于表达,理解父母。”
丁杰来自浙江绍兴,和刘白不同,他被妈妈主动送到“好奇学校”。“妈妈是个很开明的人,她希望我能找到真正的自己。”他来这里最大的感受是变化,“没来这里之前我很喜欢吃西餐但不会做,来这里之后学会了自己做,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”
14岁的汪枭则宛若重生,“有的人适合坐在教室里埋头苦读,而有的人适合自由安排学习生活,我就是后者。”曾经的校园生活让汪枭郁郁寡欢,逃离无门,他把“好奇学校”比作上帝为他打开的一扇窗户,“这里让我脱离被压迫的环境,重新找回自我。”汪枭几乎书不离手,他喜欢写作、喜欢电影、喜欢思考,自己经营着一个微信公众号,在上面发表所闻所感。
目前,“好奇学校”全日制学生共9人,来自全国各地。根据池晓的统计,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父母,几乎都接受过高等教育,“他们想让孩子尝试和自己不同的人生。”
玩,在“好奇学校”大行其道,仅桌游种类已不胜枚举,均各有名堂。比如“化学工厂”可以帮助人认识和记住化学元素,“time line时间线”装着历史知识,“德国心脏病”则是锻炼反应能力和观察能力,玩“卡坦岛”讲究谋略与合作,考验沟通、说服等交际能力。
“这个地方会不会成为孩子逃避学习的借口?”“不真正学个一技之长,将来怎么立足社会?”
对于家长的这些质疑,池晓回应,“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学习,我们也将一直学习下去,学习从来就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”他坚持“好奇学校”的学生要放肆的游戏、真实的创造,“这里有大部分东西,知识、技术、方法、思想,都要学习,这里学的东西都是为真实的生活做准备。阅读、运动、网络运用、创作、英语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会不断地强调。”
制造
修面包窑
完成野餐会和披萨销售
在“好奇学校”能听到许多新奇的课程名,比如吹牛课、创业课、美食课、戏剧课、生死课、户外课等。张旭负责带领大家上户外课,劈柴生火认识植物,体验野外求生之类都是课程内容。在这样的课上,12岁的东东掌握了生火的方式分为两种,印第安式和十字架式,“印第安式的火堆火很旺,但需要一直不停地添加木柴。十字架式火势缓慢,但一直留有火星,很少量的柴完全可以过夜。”
工程老师姚高华上过这样的课,带着学生建了一个面包窑。孩子们从设计图纸到采购材料和泥砌砖,一步一步把心目中的面包窑修建了起来,过程中遇到了不少困难,最终都一一克服,最后还有了大家的面包窑野餐会和面包窑披萨销售。
“我从小到大在学校里学习的所有知识都被告知是必须学的、是有大用处,不学会的话,未来的人生将一塌糊涂。那时的我深信不疑,唯恐一个单词误终身,如今的我,已经忘记大部分曾经背过的公式。”姚高华曾任职于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,从事道路设计,现在致力于将看似复杂的工程学低科技化,并将现实工程与教育结合起来,开展通识教育和工程教育。
面包窑项目能学到哪些知识?姚高华的总结是,球体、长方体的面积、体积计算的几何学,有关热量是如何保存的热力学,测量水平之类的测量学,解释穹顶为什么不容易塌的力学,回答什么时候可以烤披萨的基础物理学、化学,怎么搭穹顶的工程学,怎么烤出好吃披萨的烘焙等等。
完成一个面包窑项目,姚高华同时回答了一个问题,什么才是有价值的学习呢?“有生活价值的学习。知识总是有用的,但应该学习有生活价值的知识。”在姚高华看来,知识无尽,应当超越考试的需求,追求有生活价值的知识。“如果你喜欢吃披萨、面包,你会去了解不同的烘焙方法;如果你又想探究烘焙的原理,也许你会自己做个烤箱、或者面包窑;陶行知先生说,生活即教育,教育是为了更好地生活,教育也应当从生活出发。”
这个夏天,从生活出发的教育将在“好奇学校”举办的夏令营中进行,比如“世界重启”活动,老师和学员是灾后的幸存者,组建灾后共同体,应对资源匮乏和暴民袭击的困境;成立部落议会,共决征战、治理之事;发行货币,开商通贸;造纸研墨,重书部落史诗;发电照明、重开通讯……运用大家掌握的各种技能,重建人类文明;比如用9天的时间造一座竹拱桥,跨过一条真正的河,连接两岸高地(田埂)。
学者论玩校
微弱行动孕育着希望
民间各个角落自我生长的教育自救,星星点点,能否化作一场通往未来的教育自救运动,我不知道,但我相信这些微弱的行动孕育着希望,是21世纪真正的希望工程,其意义只有在文明再造的指归上去理解。深愿池晓的玩校尝试成为许多孩子的帮助。
——历史学者傅国涌
墨守成规
不如打破常规
在教育的问题上,我们与其墨守成规,不如打破常规,给孩子多一种“可能性”,多增加一些能量。这或许正如诗人阿多尼斯所说的那样:生命应该是人俯瞰万象的顶峰,而不是人赖以藏身的隧洞。是的,教育不是教给我们找到“赖以藏身的隧洞”。

——人文观察者朱晓剑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 李媛莉 制图 罗乐
图由受访者提供
收藏 送米 本帖最后由 麦子likes 于 17-7-3 12:02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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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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